- May 16 Wed 201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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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建築)烏坵燈塔
- May 16 Wed 2012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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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景觀)三訪雙心石滬
- May 16 Wed 2012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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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建築)蘭嶼氣象站(紅頭嶼測候所、蘭嶼測候所)
- May 16 Wed 2012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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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定古蹟)卓夢采墓
- May 16 Wed 2012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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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建築)葉宗禮墓
葉宗禮墓在旗津公墓旁,今年十月,我換上了雨鞋,涉過膝蓋高的蔓草,跳進了墓園。
墓旁還有一座王門盧夫人英墓,形制像極了台大的傅園,而且年代相近,四週都是當時“黨政要員”的題辭,政商關係良好,但就是不知和葉宗禮有什麼關係。
墓門

蔡宗禮墓建於1922年,雖然沒有台中吳鸞旂墓宏偉,但工製的精巧和細膩則有過之。
日本維新運動不久,就從滿州人手裡接收台灣,台灣正好作為日本現代化最佳的實驗場,這座墓也許是當年現代化的縮影。
王門盧夫人英墓

葉宗禮是漢人,匠師起碼要做到讓死者親友看起來像墳墓,一些漢墓的元素,如墓龜、墓碑、墓手、墓埕、后土等,一應俱全。尤其墓體核心區域,碑石、肩石、供桌,全使用上等石材,表現出厚重的質感。祖籍、卒年、立碑子孫,還有碑頂、肩石正面、供桌前面及側邊,也都以俐落的手法表現繁複的雕工,把漢墓的傳統特色發揮得淋漓盡致。
旗後葉家的財富,是二期工程想表達的重點,以洗石子的技術,將墓塜隆起部分包覆的像巨型扇貝,背後甚至做一道短牆,作為漢墓形式的最後偽裝。匠師的創意,在於以墓手的高度,把塜區設計成一座平台,在平台上擺置石棺,石棺上還刻意覆以頂蓋,整體看來像是滿綴鮮花的靈輀。正面又特意採仿唐式的山牆設計,和兩邊環節狀的古典圓柱,共構出豪門宅第的模樣。就這樣,前頭的墓龜就退位成了豪華裝飾物,後頭的石棺反而成了整座墓的主體。
墓碑

更特別的是,墓區外頭構築一道高低有致的圍牆,圍牆上還飾以花瓶似的欄杆,使它看起來像座庭園。以墓手、墓埕為界,以平面高低隔做三層空間。第一層寛闊,是參拜者活動周旋的空間。第二層是藝廊,墓手上有書有畫,就當作展覽品,有繼承,也有創新,水洗的猛禽巨獸替去了以往的花鳥瓶鼎,大膽明快的線條取代了繁複的構圖,連同裝飾在牆上的綵帶,山面的勲章,使墓園洋溢著巴洛克的華麗。而墓手上的陰刻對聯,金漆雖已剝落,字體飛揚,和石筆石柱上的墓聯筆法的穩重,形成對比,真是琳琅滿目,美不勝收。最後一層的平台是狹長型的,以石板拼花鋪成一條環繞石棺的長方型步道,仿佛專為後人撫棺憑弔設計的。
墓手、墓聯、短牆

墓園圍牆外頭,還特意的開一道鐵柵門,門柱圓形多角突出,仿佛來到了歐洲莊園;但柱頭上各頂著一個圓珠,又好似放大了的石筆;外頭又好像從廟口跑過來的一對情態生動活潑的石獅子坐鎮著,又像廟口趕過來似的,頓時又拉回到現實。
以前對墓主的書寫,是墓誌或壙志,在台灣古墓裡,絕少這類文字。在這座墓墓手上,我看到了橫式墓聯,這在日治時期似乎很流行,其實單看這座墓許多漢文化元素,像柱頭的形式和柱礎的雕飾,都足以當作清墓向現代墓過渡的典型。但從整體來看,添加了從日本移入的歐洲的、現代的元素,給人的感覺卻是“不中不西”,甚至還配上紅、綠等色彩裝飾,幾乎變成“不倫不類”了。
墓手、墓聯、短牆

幸好,西洋芹配澎湖絲瓜也未嘗不能調理出美味,我們現在看到的葉宗禮墓,許多元素雜糅在一起,無論線條、色彩、構圖都得以和諧共存。
我對葉宗禮知之不多,在網路找到的資料,都是他弟弟蔡宗祺的,大概父輩經營廈門泰記,兄弟倆在光緒年間來旗津發展新泰記,以煙草致富,取得了土紳身份,日治初期,日本人以打狗港為縱貫鐵路終點,開始準備打狗築港工程時,就指派葉宗祺為打狗街庄長,轄區包括今日的港區、旗津和鹽埕,那也正好是日本開發高雄的核心地帶。後來葉宗祺又創辦了高砂信用組合,被譽為台灣金融元祖。從這些片片段段,可以想見旗後葉家當時財勢的雄厚了。
塜背短牆裝飾

對一個傳記作家,比較有興趣的是傳記主捐了什麼,設了什麼,做出什麼貢獻,影響多大多大。但在葉宗禮墓前,很難讓我想到什麼資本主義商人的普遍心理,什麼民族意識,什麼政治意識,甚至什麼經濟利益,畢竟墓主已經躺平了。詩人朋友蕭蕭也不知何時來到這裡,留下這樣的詩句:“日式的,洋式的色彩與構圖/都在這裡完全臣服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和諧共存”,或許概括了我心情的某個區塊。
眼前的和諧共存,至少來自匠師的巧思,沒有葉家的財勢,匠師也無從發揮巧思,葉家的財勢來自各種力量的同構,同構的基礎是土地,沒有這樣的土地,哪來這樣的文化。土地之上呢?什麼力量來持續這樣的文化?想來應該是包容吧?就在這墓園,落葉枯枝灑了滿地,須要包容;在供桌前竄出的雜草,在精雕細琢的圖面上冒出來的苔蘚,也需要包容;或許明春,這裡又回復當年的清幽雅致。但葉子依舊飄落,青草仍然蔓延,苔蘚還會再生。何況靜謐的空氣中,不經意傳來的鳥叫蟲鳴;以及潔白亮麗的石板上,常有不請自來的風風雨雨。也都算是一種入侵,擋也擋不住,也只能包容。不是嗎?
靈輀形式的石棺

附記:想參訪葉氏墓園,若不事先準備資料,還不容易找到,找到也未必進得去。唯一的入口是從清靜寺進去,只是該寺的正門封死,應該還有其它入口。要不,就學我做好涉草的準備吧?以前研究《夷堅志》,看到宋朝一些有錢有勢的人,都在墳墓旁邊築墳庵,派老兵守護。在台灣沒有看過這樣的墳庵,有人說五妃墓前有廟,其實那是拜殿,不是墳庵,莫非清靜寺是台灣獨一無二的一座?
補記:路寒袖曾邀當代文學作家參觀此墓,這也是蕭蕭詩作的背景“高雄市文化局路寒袖局長有心做事,促使我們提供自己的所見所思,為地方文化做一些事。”路寒袖的用心,蕭蕭的詩意,不也是一種包含?
- May 16 Wed 2012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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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建築)新化武德殿
- May 16 Wed 2012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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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定古蹟)辛志平校長故居
辛志平校長故居是新竹中學首任校長大木近九郎在1922年建的,因日久失修,原想拆掉改建停車場,2000年一群學生發現它建材講究,仔細察證,發現這裡原本是竹中校長宿舍。於是聯絡該校,發動校友支持將它列為古蹟,經市府核定,現在進行修復工程,以便將來對外開放。
修復中的辛志平校長故居

辛志平當了31年的竹中校長,培養了無數國家人才,成了許多竹中人的記憶,要怎麼紀念他,竹中人有權自己決定。同樣的,把他的住所列為市定古蹟,新竹市民也有權來自己決定。
31年的校長,比起以前的六位日本校長,還有後面七位台灣校長,任期都長很多,已經足以造就一個神了,尤其在那造神的年代,創造出來的神,就特別顯得威靈赫赫,還煞有其事的加上“教育哲人”的諡號──這讓我想起高中校長邵夢蘭。而其他校長呢?看來就像殉難紀念碑上的烈士一樣,只剩個姓名,失血蒼白的擺放在校史館裡的角落裡。
古蹟不只是建築硬體,古蹟也包含許許多多人文要素,希望將來修復之後,能夠呈現校長官舍具體的人文意義。如果改造成不合宜的紀念館,那倒不如欣賞它的建築美了。
據說,這日式官舍的建築也有文化共構的現象,等它修復好再去欣賞吧?
修復後的辛志平校長故居

修復中的辛志平校長故居

辛志平當了31年的竹中校長,培養了無數國家人才,成了許多竹中人的記憶,要怎麼紀念他,竹中人有權自己決定。同樣的,把他的住所列為市定古蹟,新竹市民也有權來自己決定。
31年的校長,比起以前的六位日本校長,還有後面七位台灣校長,任期都長很多,已經足以造就一個神了,尤其在那造神的年代,創造出來的神,就特別顯得威靈赫赫,還煞有其事的加上“教育哲人”的諡號──這讓我想起高中校長邵夢蘭。而其他校長呢?看來就像殉難紀念碑上的烈士一樣,只剩個姓名,失血蒼白的擺放在校史館裡的角落裡。
古蹟不只是建築硬體,古蹟也包含許許多多人文要素,希望將來修復之後,能夠呈現校長官舍具體的人文意義。如果改造成不合宜的紀念館,那倒不如欣賞它的建築美了。
據說,這日式官舍的建築也有文化共構的現象,等它修復好再去欣賞吧?
修復後的辛志平校長故居

- May 16 Wed 2012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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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建築百景)阿里山慈雲寺
小時候常翻父親的日文書,最常看到的照片,就是阿里山神木。第一次上阿里山,是在1980年初春,在嘉義火車站遇見麗珠和蓮昭,帶一群學生,就隨著他們坐火車上山,在蔡大哥帶領下,只記得去了祝山,沒看到日出,也去了姐妹潭,還拍照留念。
慈雲寺原名阿里山寺

後來又去了三、四次,有獨自去,也有陪人去,住過青年中心,也睡過車上,除眠月外,著名景點,也踩過了十之八九。
古意盎然的鐘樓

若不是2001年文建會《歷史建築百景》甄選活動列入〈阿里山慈雲寺〉,恐怕我也不會專程參訪這藏身在巨木群裡的日式風格的廟宇。
肅穆的佛堂

從阿里山工作站經象鼻木,繞過香林國中,慈雲寺就會來到跟前。
窗外清幽的庭院

慈雲寺,本名阿里山寺。關於本寺的創建,某些網路上的資料,容易造成誤會。根據該寺重要文物──銅鐘上面,第二任住持坪井朴龍撰寫的〈鐘銘〉,這樣記載“大正四年春,默仙永平翁,杖錫登此山,愛說似鷲峰。”默仙永平翁是誰?就是日本曹洞宗首剎永平寺的日置默仙,顯然他在1915年親自登上阿里山,曾經說過這裡像靈鷲山之類的話,當時或許就有建寺的構想。
精巧的斗拱

日置默仙在當時日本曹洞宗的地位很高。原來,明治天皇為了管理宗教,詔令佛教各宗都要推選一人,由天皇冊封為管長,作為該宗最高領導人。當時曹洞宗有永平寺和總持寺兩大本山,於是由兩大本山貫首輪流充當管長,一年一任。日置默仙在1917年升為管長,他的構想也終能實現。1919年寺成,日置默仙還特意派人送來暹邏國贈的釋迦牟尼佛,並以原田泰能為第一任住持。
銅鐘透露了重要訊息
日本人離開後,阿里山寺改名慈雲寺,寺中重要文物還都完整保存著,不過,至今仍未登錄為古蹟或歷史建築。看得出屋頂有所修改,周邊也有許多擴建,也不能怪誰,畢竟要發揮寺廟的功能,當然還是以實用為主。
儘管這樣,走進佛堂仍然是莊嚴肅穆,踏進庭院仍然是清雅靜謐;仿唐式建築依舊顯示出恢宏的氣派,古意盎然的鐘樓依舊展現硬朗的丰姿。想來,初春時節,在山櫻野花、嵐霧雲靄巧妙的點綴下,這號稱全國最高的梵宇,就會幻為靈鷲縹緲之境吧?
慈雲寺的側面
- May 16 Wed 2012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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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建築)原日本鐘淵曹達株式會社台南工場辦公廳舍
1938年日本鐘淵曹達株式會社在台南安順設廠,原本產鹽,後來在日本軍方支持下,徵收顯宮里、鹿門里一帶的土地,建立鹼氯工廠。由於當時日本發動的是“不義”的戰爭,所以這裡的產品應該是用來“造孽”的,還有人說是為軍方製造毒氣的。
戰後國民政府接收以後,改名台灣製鹼股份有限公司。台鹼是擺脫了戰爭的原罪,而且從生產燒鹼、鹽酸、液氯,到五氯酚,曾經賺進了不少錢,但也留下很多有毒廢棄物。
鐘淵曹達株式會社,改名台灣鹼業公司,現併入中國石油化學公司

現在公司廢了,廠房也拆了,污染依舊在,嚴重威脅居民的生命安全。
在一大片被污染的土地,惟一被保留下來的建築物,就是原日本鐘淵曹達株式會社台南工場辦公廳舍。
由於它被台南市政府指定為歷史建築,引起我參訪的動機。想看看它見證了台灣工業發展和區域開發的歷史,還是見證了戰爭年代建造的辦公廳舍依舊維持著一絲不苟民族風格?抑或是作為工業污染浩劫裡的一個教訓。
原日本鐘淵曹達株式會社台南工場現在拆得只剩這個屋頂改建的辦公廳舍

出發前看地圖,確定原日本鐘淵曹達株式會社台南工場辦公廳舍就在“鹿耳門天后宮”附近。本年9月17日,取道台17省道南下,看到“鹿耳門天后宮”的指標就右轉進去,很快的,我就發現要找的是顯宮的“台南鹿耳門天后宮”,而不是這裡的“正統鹿耳門天后宮”。
下車問人是不可免的,“遮是土城仔。”“土城?”心裡嘀咕著土城、土城,職業性習慣,馬上聯想到土城國中,那可不是虹如服務的學校?往事又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 May 16 Wed 2012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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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定古蹟)龍肚庄里社真官伯公
世界有三座里社真官伯公,全在美濃。龍肚庄里社真官伯公登錄位置在184縣道(和28號省道共用)龍肚橋旁,眼花,不知不覺的駛進了竹門電廠。
龍肚庄里社真官伯公正面
從竹門電廠往回走,看到龍肚街,就興奮的切了進去。當時下午四點,天色尚明。哪知那是“惡夢”的開始。
憑著自己的母語,帶著親切的敬稱,看到有年紀的人,就“阿伯,伯公在哪有”的一路問下去。先是,來到一個很大的公墓,那兒的確有間古老的伯公廟,而且還有塊蘚苔斑駁的“重修碑紀”,但我又不找廟。再問下去,不是到大樹邊的廟,就是大石頭下的廟,都不是資料上的“墓塜式”建築。
墓地土地公廟的重修碑紀

半山腰上的福德正神

於是,從縱橫交錯的田間小路走到崎嶇顛簸的山區的羊腸小徑,從小溪的這頭走到那頭,還特意的加上一句“像墓的伯公”,在親切的、熱情的指引下,不是穿過人家的房舍院落,就是踩著蔓草叢生的山腳路,而且還爬上了半山之腰,總算看到幾座“風水型”的伯公,但個個都是迷你的、袖珍的,有的上面刻有“福德正神”,有的還特意裝上照明設施,心情隨暮色暮色漸濃而變闇。
冬天的夜色來得特別快,車燈能及的範圍愈來愈有限,從屋前老人問到做飯少婦到無人可問,最後只好在一地零亂的月光樹影的陪伴下失望的離開。
龍肚庄里社真官伯公的石筆

有了這次教訓,用bbs問了在旗美商工實習的學生,用網路留言板請教了地方文史工作者,甚至用電子信函詢問了中央及地方主管機關的相關業務人員,不是杳無音訊,就是“何時來”、“必盡地主之誼”之類的客套話。
最後決定從學校下手,校外教學總會去吧?龍肚國中,或許有教過的學生?事後得知,虹如待過龍肚,當時剛婚調土城,死於土城。不過當我闖進辦公室時,卻沒看到任何熟臉孔,只好虛心請教,問完老師,問主任,似乎沒人知道,正想掏名片問校長,有個幹事說附近有座大型墳墓,心想這個學校教職員或許都是外地人,只好帶著半信半疑的腸肚去試試,終於找到了這個縣定古蹟。
龍肚庄里社真官伯公的頂部

花那麼多時間、精力,也不是沒收獲,最大的收獲不是看到里社真官伯公,而是意外的田野工作,讓我能從語義學去檢驗生活詞語,更堅定了保留母語、母語書面化的信念。
多元文化共存,使族群之間,經常用自己舊有的概念類化彼此的語言。像:
- May 15 Tue 2012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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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定古蹟)新埔廣和宮
今年8月17日在彰化火車站拿到一本天下雜誌發行的《“微笑台灣319鄉+”鄉鎮護照》,於是開始展開為期76天的跑鄉走鎮行動,終於在11月3日在好友blue開設的新店微笑有機餐坊蓋下最後一個章完成了。
我把護照寄回天下雜誌,頓時卸下壓力,想到前些時候無暇理會的“飛鳳山肉眼看見101”、“百年廟門神太養眼”等新聞,興致又盎然起來。
飛鳳山算是舊識,但久未拜訪,居然迷了路。雖然當時驕陽烈日,但是天空灰濛濛的,只好改日再作遠眺之想。
門神
門神戰袍彩繪

由山路進新埔,很快的找到廣和宮。其實,廣和宮來來回回走過不下百次,次次都想參拜這創建於咸豐10(1860)年的三山國王廟,可是前面就是警察局,誰敢隨便亂停車呢?這回可出運了,可是又忘了帶相機,只好用手機胡亂拍了幾張。
廣和宮在新埔人心目中的地位,可以從地理位置來看,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清代新埔的中心在今和平街,當時廣和宮的廟埕就是今日的廣和路,一直延伸到和平街,事實上,當時廣和宮就在和平路的中心位置上。日本人來了,以廣和宮為中心,從廟口開闢了今日的中正路,把整個新埔的發展重心,整個北移五十米,廣和宮依舊在城鎮的中心位置上。
貴妃出浴

新埔是客家庄,三山國王在客家人心目中有無比崇高的地位,如今廟裡有清涼彩繪引來爭議,自然不能等閒視之。
在參訪過程中,我看到兩名國中男生原本鬼鬼祟祟的,後來又裝模作樣的拍照,似乎在搜索什麼養眼的圖片,回去驕其同儕,更讓我覺得事態發展與處置有其急切性。不可思議的是,回程下中和交流道時,有近28萬公里駕駛經驗的我居然追撞前車,引起連環車禍,現場賠了1萬2,保險賠了20萬,自行修車又付了4萬,似乎冥冥之中,王爺給我什麼警示,叫我別插手這件事。幸好在寫學位論文時,早就對神神鬼鬼的事鐵齒了。到車廠領車之後,立刻飛車再訪,還是忘了相機(莫非又是警示),只好向新埔好友借,完成“存證”的任務。
西施浣紗

其實,宗教和性的交涉,從來就沒有間斷過,從功能派的觀點來說,生殖器崇拜具有生育功能,中國古代的高禖崇拜就屬此類,所有生殖象徵都被視作理所當然,我十幾年前到五台山旅遊,無意中來到佛母洞,當時遊客個個心領神會,爬進爬出,體驗佛母生產過程,絕無褻瀆之想。
若從宗教勸善的功能來看,二十四孝裡竭心盡力奉行孝道的人們,也難免袒胸露乳;若從懲惡的功能來看,十八層地獄裡受千刀萬剮之刑的鬼魂,又何曾衣冠楚楚?這些不也是廟裡繪像常見的題材嗎?怎麼沒人大驚小怪呢?
觀音收黑龍

原來,廟宇的功能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廟宇該擺什麼,該畫什麼,都取決於廟宇的功能。就好像布達拉宮裡,擺置了懷抱度母的文殊師利是再合理不過的了,擺置了孔孟顏曾就顯得不倫不類。擺置了不倫不類的事物,遲早都會被拆除的。廣和宮彩繪,雖然沒有生育、勸善、懲惡等功能,但至少可以娛神,難道就不能以功能論之?
感謝廣和宮的廟祝,特別為我開燈,以方便拍攝,全程他始終不發一語,或許他以為我是記者,用行動證明廟方已經屢行上個月在媒體面前所做的立即改進的承諾,頓時讓我背上記者的原罪,感覺不自在。可是,我回家整理相片時,卻發現所有媒體撻伐的影像,居然都保持著原樣,沒作任何修改。是抗議嗎?
四季仕女



有人問達賴喇嘛:“您還會轉世嗎?”達賴如是說:“人們需要達賴,達賴就會轉世;人們不需要達賴,達賴就不會轉世。”在蒙藏委員會服務四年,我對藏傳佛教一向麻痺。但我相們,達賴喇嘛遲早會駐錫布達拉宮的,不在這輩,也會在下輩,因為布達拉宮駐鍚的,本該是達賴喇嘛。
人們要有信心。沒有信心的人,才會以為移不走、拆不掉,沒有信心的人,才會以為移不回來、裝不上去。不屬於廣和宮的,早已被鎮民淡忘了,屬於廣和宮的,彩繪不就好好的嗎?
楹樑彩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