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克宗古城的大門,進去就是月光廣場,廣場四周都是旅遊商店,大門的位置剛好遮住龜山公園上的建築。


香各瓦寨、獨克宗最早都建在龜山上,龜山上的建築在夜色中顯得金碧輝煌,不過都是 1986年以後的建築。


踏階而上,首先看到的建築是龍王廟。


龍王廟全新的建築,比較能吸引西方人觀賞。


原來供奉大佛的朝陽宮,重建為不供佛的朝陽樓,卻有藏式寺廟的一些元素。


這就是重建後的大佛寺,也有藏傳佛寺的元素,但僧侶肯定不是藏族人。


號稱全世界最大的轉經輪,還列入金氏世界紀錄,成為獨克宗古城最大賣點。


大龜山西面民居,似乎受災不大。


獨克宗古城災後重建工作,有些地方復原很快。


加強趕工的獨克宗古城災後重建工作。


獨克宗城的中心地帶──四方街的白塔。


曾經是中心鎮公堂的藏經堂,現在已被迪慶州紅軍長征博物館包圍起來了。 

或許當地的農貿市場還可以體會當年獨克宗古城的商品及交易情形。

 

    獨克宗古城位於雲南省迪慶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

    唐帝國建立之後,開疆拓土,終於面臨來自吐蕃的挑戰。在松贊幹布領導下,滅党項、白蘭、象雄,征服勃律、尼婆羅、吐谷渾,和唐軍爭奪河西走廊和安西四鎮。芒松芒贊在位時,戰火燒到西洱河(洱海)。唐高宗顯慶元年(656年)西洱河大首領楊棟附顯,和蠻大首領王羅祁,郎、昆、梨、盤四州大首領王伽衝率部落四千人歸附,後來在茂州西南築安戎城(今四川茂縣西),“絕吐蕃通蠻之道”。赤都松贊繼位,儀鳳二年(677年)吐蕃始潛通彌蠻,以昌都為中心,利用金沙江為通道,派兵屯集在維西、中甸一帶,搭建一條“吐蕃鐵橋”,讓軍隊能迅速進入洱海一帶。永隆元年(680年)吐蕃攻陷西川安戎城,西洱河一帶諸蠻全數投降,為了加強控制,在鐵橋地區,設立神川都督府,修築神川十六城。根據考證,神川都督府在今迪慶藏族自治州維西傈僳族自治縣縣塔城鄉,古稱“剌普”、“喇普”或“臘普”之地;鐵橋在該鄉其宗村臘普河流入金沙江處;神川十六城中,在今迪慶的有維西的聿賚城,中甸的鐵橋東城。

    獨克宗城應該就在吐蕃搭建鐵索橋之後,在香格里拉市大龜山頂設立的寨堡,作為聯絡西南蠻的前進基地。大多相信始建年代在唐高宗儀鳳、調露年間(676年-679年);也有人認為更早──唐太宗貞觀八年(634年)。不過,這時的城不叫“獨克宗”,應該就是神川十六城中的鐵橋東城,駐紮的是吐蕃兵。

    當時居住在西洱河地區的烏蠻,有六個部落,號稱六詔,即蒙巂詔、越析詔、浪穹詔、邆賧詔、施浪詔,蒙舍詔,為唐朝廷極力拉攏的對象。豐時於武后永昌元年(689年)率25部歸附,唐玄宗又讓他的孫子鐸羅望襲浪穹州刺史;唐睿宗景雲元年(710年)封哶羅皮為邆睒州刺史。六詔之中,以蒙舍詔最為強大,又稱南詔,皮邏閣在唐朝的支持下討伐洱河蠻,開元二十六年(738年)九月受封雲南王,賜名歸義。當時哶羅皮也参加了洱河蠻的戰爭,佔領了大厘城,但不久卻為皮邏閣所襲取,於是哶羅皮就聯合浪穹詔鐸羅望、施浪詔施望欠等,攻打皮邏閣,結果三浪詔大敗。哶羅皮退居野共川;鐸羅望退保劍川,又稱劍浪;施浪詔退保矣苴和城。由於哶羅皮和鐸羅望退居野共川和劍川,原來居住在兩地的順蠻和施蠻,就發生民族大遷移,順蠻“由是遷居鐵橋已上,其地名劍羌,在劍尋賧西北四百里”,這個事件被記錄在唐樊綽《蠻書卷四名類》裡。該書雖沒說施蠻也有遷徙,但兩蠻“本烏蠻種族也”,而且順蠻“初與施蠻部落參居劍、共諸川”,“男女風俗,與施蠻略同”,可見兩蠻原本就是一個部落,順蠻遷走,施蠻也遷走。而施蠻“鐵橋西北大施賧、小施賧、劍尋賧皆其所居之地”。這裡所說的“劍尋賧”,其實就是“劍賧”。

    吐蕃的神川都督府曾擁有16萬軍民,唐德宗貞元十年(794年),南詔王異牟尋攻其不備,佔領神川十六城,改為鐵橋節度,後來併入劍川節度,神川就走入歷史。

    但就在這時候,“劍賧”這個地名,及其同音詞也漸次出現在古籍記載裡,例如:“結賧”,“杰湯”、“結達木”、“節達木”、“且當”、“吉賧”、“結當”、“結党”、“結塘”、“杰塘”、“嘉塘”、“佳塘”、“建塘”、“嘉梅朵塘”,甚至,“且當”之“且”形訛為“旦”,也出現了“旦當”、“丹當”、“當當”等稱呼,而“當”和“甸”音近,也出現“忠甸”、“中甸”等稱呼,這些地名,無非都在南詔設立鐵橋節度以後才出現,應該和藏語無關,《蠻書》記載南詔國的地理山川,很多都以“賧”命名,並說“川謂之賧”,更是有力的證據。

    這個地方,後來的大理國歸善巨郡管轄,元世祖至元三十年(1293年)改屬宣政院吐蕃等路宣慰使司都元帥府。在這之前,忽必烈攻打大理國,摩娑詔阿琮阿良歸降蒙古,授雲南等處行中書省麗江路宣撫使之職,允許成為世襲土司。明太祖洪武十五年(1382年)傅友德、沐英率軍攻入雲南,第七代阿甲阿得率先投降,因敬佩沐英,改姓沐,明太祖賜姓木,授雲南承宣布政使司知麗江軍民府,同樣為世襲土司。木氏土司期間,境內蕃族經常作亂,孝宗弘治(1488年-1505年)以後,第十二代木泰開始對轄區各村寨加以征伐,兼併其土地,取麼些(那西)語“主地”(意為“酋長住地”)命名,漢音譯作“忠甸”,後改為“中甸”。2001年以前,香格里拉市仍名中甸縣,今城關鎮仍名建塘,說明這些舊名和當地有很長的歷史。

    麗江木氏土司佔有中甸後,在大龜山建“香各瓦”,在奶子河畔建“年玉瓦”,“瓦”是納西語‘寨子”的意思,其中“香各瓦”應該在以前鐵橋東城基礎上建立的。南詔國、大理國時期,這裡住民以烏蠻(那西族)的兩個支系──順蠻與施蠻為主,蒙元劃為宣政院轄地,藏族再度在此出沒,麗江土司木氏以武力相加,建香各瓦寨時,兼顧軍事、政治的作用。

    明思宗崇禎十二年(1639年)蒙古和碩特部首領固始汗派兵南下,打敗木氏土司,也在當地推動“宗谿制度”,什麼是“宗谿制度”呢?原來,元末西藏帕木竹巴政權的絳曲堅贊,在領地內設置了許多“宗”,以取代原有的薩迦政權“萬戶制”,“宗”本身的意思就是“城堡”、“寨落”、“碉堡”,清代漢籍也稱之為“營”,“宗”設“宗本”,相當於“營官”、“縣官”,並建“宗堡”供“宗本”辦公,藏人習慣將宗堡建於山上。於是選在大龜山上,建立“朵喀隆布宗”,也就是“獨克宗”,由於作為宗本官署兼官邸的宗堡所在,漢人亦稱之為“土官寨”。宗堡建在“香各瓦寨”上面,不同的是,“獨克宗”更強調宗教和經濟作用。三藩之亂,吳三桂有意割中甸、維西,以換取第五輩達賴喇嘛的援助。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達賴喇嘛請求互市,清廷立即允准開放中甸,於是作為滇、川、藏茶馬互市之通衢的獨克宗,又成為四方商賈雲集之所。獨克宗城的街市,也以龜山為中心,向東、向北,一層層往外擴展。

    龜山,又稱大龜山,帕木竹巴政權的朗氏噶舉派在宗堡佛堂內供奉佛教世間天神,清聖祖康熙六年(1667年)宗本小頓珠在龜山宗堡建大佛寺,供奉釋迦如來丈六金身。同治八年(1869年)遭都司張潤縱兵焚毀,光緒元年(1875年)民眾捐資重建,但已大不如前,民國25年(1936年),當地旅印僑領馬鑄材(金品)先生資助,建“朝陽宮”,重塑釋迦大佛、八大菩薩,並遠程購回流失國外的金汁本《甘珠爾》與純金燈一盞供於寺。不幸逃不過1966年的“文革浩劫”,1985年由民間團體在廢墟上建亭樓,取名“朝陽樓”,1986年砌龜山石圍牆,修葺龍王廟,建牌坊,百級石梯,歷時三年建成龜山公園,1998年又進行三期工程,將亭樓改裝為釋迦殿,塑供銅質大佛。後來在公園內還設置了大轉經筒,列入金氏紀錄。山下的藏經堂,是清代中心鎮公堂,藏語“獨肯瑞巴夏康”,建於雍正二年(1724年),光緒八年(1882年)和1983年兩度重修,現已改為“迪慶州紅軍長征博物館”。

    2014年1月11日凌晨1時27分,獨克宗古城發生火災,延燒了將近16小時,毁屋100多棟,焚燬程度達95%,目前仍在重建中。

    據說龜山上建築受損不大,但那都是上個世界末的建築,本來就不是什麼古蹟,大佛寺也沒有藏傳佛教僧侶駐錫,藏經堂改為博物館也只剩宣傳作用。最可惜的,還是那飽受劫掠的古城街市。融合藏、漢、那西建築風格和茶馬相關商品的貿易街景,目前也看到居民和投資客採取傳統建築的方法積極復原中,因應觀光旅遊的新發展方向,最終也只能形似而神不似,畫虎不成反類犬。這也不是我個人的過慮,過去在茶馬古道的歲月裡,獨克宗城矗立在大龜山上,遠遠就看到這個地標,成為商旅心中的寄託。如今,清空了月光廣場上的房舍,搭起了牌坊式的大門,四週蓋起商業大樓,獨克宗早已收藏在現代化的塵囂之中,永無出土的可能。如果真想體會過去中甸的商品交易文化,應該到農貿市場,而不是古城。

    我不懂藏語,也不懂納西語,或許“香各瓦”和“獨克宗”都有“建在石頭上的城堡”和“月光城”兩重含義,或許“年玉瓦”和“尼旺宗”都有相對於“月光城”的“日光城”的含義。或許那西語的“香各泥洼”和藏語的“香格里拉”都有“心中的日月”的含義。總之,不論世人同意不同意,當地政府和中國國務院都同意詹姆斯.希爾顿《消失的地平線》書中的“香格里拉”就是中甸,甚至直接給予命名,但我還是無法在獨克宗看到這方人間樂土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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