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尋獲,去了三次才找到,在光復鄉延平路79號後面。79號是延平路最後一間,旁有一小徑,從路上就可以望見小徑盡頭的納骨碑了。
200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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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同事間,有公事都是電子信聯絡,急事就用電話。學科能力測驗和各種入學考試的監考,對職員來說是外快,對老師來說卻是噩夢,儘管一再反映,希望比照其它學校,由研究生擔任,不過校方固執依舊,每次考季一到,只好含恨上場。不過,在發完卷短暫的預備時間裡,卻是教員和職員間少有的面對面接觸的機會。
    看過她的人,都會留下深刻的印象,美豔,頎長,白皙。她們單位技術要求高,學生也常在技術上給她們壓力。幸好她平時不苟言笑,也省去被人見縫插針的機會,這是我對她的初步印象。
    “家在哪?”也算搭訕吧?這是第二次跟她“同場”監考,第一次,感覺她相當憤世嫉俗。那時最照顧她的他剛離開,回台北,在某中央單位擔任十二職等的高官(事務官最高十四職等),也有人說他回到妻兒的懷抱。
    他是陳校長主政時期,刻意從中央借調過來的專業人才。一個長年搞教育行政的政務官,乍到行政系統鬆散的學校,很多地方都看不慣,有類似經驗的我,很了解校長推動革新的急切心理,更了解推動革新拔擢人才的重要性。
    陳校長很創意的在校務會議之外,搞一個權力更大的參議會。但不久,教師法通過,依法各校要成立教師評審委員會及申訴評議委員會,原本這兩個獨立行使職權的教師組織,就和參議會某些權力相涵蓋,於是硬把它們塞進參議會,成為分組性質的委員會,這樣看似疊合,卻又矛盾的現象,就這樣存在了。不幸的是,本人經票選擔任第一任的申訴會召集人。當時,只有我的職級是簡任,又受制於分組委員會人數,可說是“人微言輕”。從創制、創法,到受理、審查、評議不適任教師的申訴案,簡直是用蒼蠅拍打老虎。而他,就是我們七人小組的成員,有過革命般的情感,感覺他也是老於法令的人。卸下申訴會後,他就調派主管她的單位了。

    “我家在中美路。”中美路?不就是花蓮台肥招待所那條路嗎?
    “我就是台肥員工眷屬。”她完成學業,就單槍匹馬的來到西部尋找出路,姣好的外表,雖然冷若冰霜,但也很快的結婚,生了一個孩子。另一半據說是本校研究生,但由於家暴,只維持一年多,就勞燕分飛了。遇上了他,外頭的風言風語就多了,八卦消息,無中生有,也難盡述。但在他任內,她調主管,妹妹進來當助理,也是事實。可以想見,當時人事方面的紛紛擾擾。當然,在他離開之後,一切又回到原點。少了風風雨雨,多了落落寞寞。這年頭,人跟人之間的關心,有時就像暴雨驟至,有時就如河涸海乾。這些年,她也悄悄的完成學業,取得更高的學位。譚老師的兒子結婚,設宴台北,以舊鄰名義邀她,他陪她來,席未開,他就走了。由於她和別人都不熟,就來我們這桌,席間得悉她假日也常來台北授課。看來她相當珍惜這樣的幸福,幸福本來就奢侈也方便,端看自己怎樣揮灑。
    花蓮美崙地區在日治時期被規畫為公教區,官舍和宿舍都集中在這裡,台肥招待所從外觀看,原本也應是高級官舍。
    “裡頭很大,我們小時候都在那裡玩。下次去,先跟我說,管理人員是我的親戚。”親戚?上回去時,猛犬就把她親戚吠了出來,我表明參觀的請求,她親戚似熱心又無奈的表情,還好心教我去找董事長核准。
    我想,下次想參觀花蓮台肥招待所,也不用那麼麻煩,聽說已經營成民宿,有錢還能住上一晚。只是,這些古蹟也好,歷史建築也好,它畢竟都走過了人們關心它的年代,而且走過落落寞寞的歲月。然後,它們被後人發掘了價值,接著就換上了另一種繁華,不然就持續的落寞下去。其實,繁華在人,落寞也在人。前回來感覺落寞,下回來也許繁華。而人呢?幾時繁華,幾時落寞?只能自己感受吧!至於眼前這個招待所,這位從小在這裡長大的同事,她感受到它的繁華,還是落寞呢?那就不是我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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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從小就投入戰爭的人,被放置在金馬前線,原以為一直會在炮火中過日子。
    823砲戰後,美國怕再被台灣牽扯進去,以金門、馬祖不在《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的防禦義務為藉口,希望撤軍。但由於老蔣不願意,於是只能消極希望大陸來的官兵脫離前線。
    負責安置工作的是台灣警備總司令部,那是軍事戒嚴時期執行支前安後任務的單位,它組織這些待退士官兵,成立開發大隊,開墾東部荒地。
牌樓

    當時整個花東縱谷都開墾殆盡,他們只能被安置在木瓜溪下游的河川新生地。雖然,他們不用面對“凶番”,更不再面對“共匪”,但卻要面對“一川碎石大如斗”(岑參詩)。滿眼不是寸草不生的砂磧,也不是礫石鹼土的戈壁灘,石頭下面還有沈積出來的沃壤。一個一個石頭的搬,也總算闢成為可耕農地。1963年,撥交退輔會花蓮大同合作農場管理,成立了光華分場,也就是光華農場。
    農場在吉安鄉光華村,那裡除了光華一村到五村外,還有老五村。開墾固然辛苦,畢竟產權無法自主。花蓮縣政府看上了石材,設置光華工業區,三村因而遷走。1968年中華紙漿公司成立,老五村原耕地改建製漿廠,他們改到工廠上班。
    1989年起,政府陸續將墾地放領給他們,但他們都已老邁,不能耕種了。
    有人認為這是屯兵制之遺緒,其實是退輔。也就是退輔,生活再辛苦,都有軍方的照顧。退輔會以自給自足的形式規劃他們的社區,保健醫療室、文康活動中心、福利社、復健運動場、書報閱覽室等,一應俱全,也以此宣傳退輔成功的案例,以致地方政府和整個社會都認為他們擁有完整的照顧,對他們的事務一概採取不聞不問的態度,導致他們雖自力更生,但生活方式長期與外在環境區隔,缺乏社會互動,失去工商業時代冒險進取的格局。
農場

    再加上軍方仍不斷施行保密防諜教育工作,黃復興黨部、中華婦女反共聯合會的介入,內部之同質性愈強化,對外部的隔離也愈大。
    他們無法和同為新移民的漢人溝通,微薄的收入還夠茶室、娼館的消費。有能力成家時,已屆中年,對象常是原住民或智能不足的女人,逃婚和老夫少妻的現象普遍。
    他們生活貧困,無力照顧下一代的教育,大多國中畢業就開始工作,在知識密集的產業方面,無法與人競爭。
    當然這裡也出過人才,都是早作生涯規畫,暫時居住,另謀發展,才在各行各業取得傑出的表現,像華王食品周岳山一樣成功的,實在不多。
    1994年花蓮縣政府產業東移計劃,光華工業區又開始徵收他們的土地,受產業轉型和產業外移的大環境影響,土地一再閒置。而中華紙漿公司的工業污染問題,也一再威脅著附近居民。
    目前光華農場和原本在農場土地上發展光華工業區依舊期待曙光,雖然他們一直老總統的子弟兵自居,把領袖、國家、主義、國民黨視為一體。但身體老化,開始依賴來自慈濟師姐們的照顧。雖然我一直相信,艱難的環境是給第二代很好的磨練,但終究不能和眷村相比。幸好他們的族群認同早就超越祖籍、血緣和地緣,也無私的給眷村長大的外省第二代問政的機會。
    人漸凋零,地用變更,土地卻一直踩在腳下。人走過都喜歡足跡,所以,有人就希望農場入口的牌樓留了下來。其實牌樓並不好找,因為道路重新設計的關係,往往會在田間道路轉得暈頭暈腦的。而且牌樓三間四柱三樓坊的設計,並不具有稀罕性,脊上飾以相背的雙龍,不知用意何在。或許坊門上的對聯或坊前紀念碑碑文有文學和書法的價值吧,只惜才淺,有空再細細體會。
    當時腦中浮現的是,賈寶玉對稻香村評論的那段話,有點可惜。驅車離去時,浮現的卻是杜甫的詩句,“或從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營田。去時里正與裹頭,歸來頭白還戍邊。”(《兵車行》)有些傷感。學文學的人,不是濫情,就是想太多,別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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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2008年)9月22日,我循9號省道北上,經過富源火車站不遠,叉入鄉間小道,準備尋找東邊山腳的193縣道,也就是海岸山脈西側產業道路,由於田間道窄,蜿蜒曲折,分叉極多,只好求助民家。“問村長!”數問之後,來到一家雜貨店,店前擺了兩張長條椅。“我想找村長。 ”話剛說完,村長就騎著摩托車回來了,跟我歲數差不多,滿臉風霜。“我想找一間土地公。”“直走右轉,看到橋……”,也許我以狐疑回應,他朝騎小綿羊迤邐而來中年婦女發了命令,“組長,你帶他去。”這回,狐疑轉移到組長臉上。“就是我們上次提報的……”話未完,似乎她也明白了,村長取走她手上的公文。“待會兒妳也到活動中心。”告別了忙碌的基層領導人,我跟著小綿羊,終於看到了瑞穗鄉慶安宮土地公廟。
    廟身不大,十三塊石板雕鑿砌築而成,屋面屋脊有簡單的雕刻,或許有人認為這些雕刻也有精緻處,具有些許藝術價值吧。廟埕倒不小,前頭還搭上遮陽棚,顯然為祭拜而設,香火應該不差。
    土地公廟所在地,行政區屬瑞穗鄉富興村,但這裡離富興村主要的聚落,也就是行政中心所在的富興社區,除了還有1公里之遠,又有河面還不小的富興溪相隔。如果以今日的地理位置和交通狀況來看,這座土地公廟到底守護著哪個聚落,實在費人猜疑。
廟前有遮陽棚,又有供桌,還享受人間香火。
    當地人所說的“東邊山腳”,是富源溪支流富興溪以東到海岸山脈西側的山腳地帶,雖有193縣道縱貫其間,往北,到儡遠(Leiyuan)才有阿美族的小聚落,但已進入光復鄉的行政範圍內,再往北,到加禮灣(Jialiwan),那應該是光緒四年(1878年)加禮宛事件後,被台灣鎮總兵吳光亮 “勒遷以分其勢”,安置到花東縱谷的噶瑪蘭族加禮宛社人,他們原居住地在宜蘭縣五結鄉季新村的加禮宛社,道光中葉(1830年-1840年)受到漢移民的壓迫,才從冬山河接蘭陽溪的出海口加禮宛港出發,遷往花蓮平原。往南在山凹裡有個阿美族小聚落──大肚滑(Taraaran),早期是阿美族Pailasen的居住地,梧橈部落遷徒過程中也曾居於此地,再往南,一直到鶴岡才是舊稱烏漏(O'law)的阿美族梧橈部落。
    其實,在今富興村以及西邊的富源村、富民村一帶,早期居民是阿美族人。相傳阿美族祖先在洪水漂流說發祥地的貓公山(Cilangasan,又譯吉蘭阿善)落腳後,溯秀姑巒溪往西遷移,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大雞籠通事賴科、潘冬前往招撫歸附的“崇爻九社”中的“芝密社”,是秀姑鑾阿美族相當古老的部落。後來他們又溯至秀姑巒溪北側支流馬蘭鉤溪(即富源溪,又稱發朗拗溪,又稱挖鈴拗溪)河階地建立部落,因過去飽受地震之苦,就以阿美族語“固定不動”的意思,稱這片新土地為Pailasen,並長住此地。
    清末Pailasen地區有週武洞社、人仔山社、巫老僧社等阿美族聚落,連同鶴岡的烏漏四物社,居民共235戶1,371人。
廟身的彩漆,算是對古蹟的破壞吧?
    週武洞社,在富源溪畔,富源溪即馬蘭鉤溪,原名派士蘭溪,所以,那個地方也稱為派士蘭。他們頭目武洞,性情豪邁,社民尊為週武洞,漢人誤以為社名。社民以Raranges氏族居多,祖先來自台東平原,輾轉遷居,據說是Pailasen最早的阿美族部落。受布農族馬侯宛部落東遷萬榮的威脅,他們也東遷到現居地。由於當地多石,社民取石砌牆,阿美族人稱砌牆為阿多蘭(Atolan),現在取為部落名稱。
    人仔山社,在週武洞社北,最初也以派士蘭溪為社名,據說原也是阿多蘭部落,後因有水璉Pacidal氏族遷來,才脫離另立一社。目前部落尚有Papiyan、 Ciwidian、Kakitolo等氏族,Papiyan氏族有口傳歷史說祖先從大庄Vasay遷來,所以這個部落的成立也可能與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Vasay部落北遷有關。另外,Ciwidian氏族發祥地在水漣,也就是“崇爻九社”的水輦社,不過當地已無Ciwidian的蹤跡。至於部落名稱,阿美族語稱皮膚病為Langas,該地流行皮膚病,遂有Lagasan之名,意為有皮膚病之地。現在部落改稱為拉卡山(Cilangasan),也譯作拉加善、拉加薩。
    巫老僧社,又稱無老僧(Molotsan),在人仔山社北,阿美語皮膚長顆粒的意思,也應該是流行病而得名,現稱模路散、摸魯棧。社民以Kiwit、Fasay(Vasay) 氏族居多,日本學者移川子之藏與馬淵東一認為Fasay氏族來自綠島,Fasay為Sanasai的別名。現在富里鄉東里村(舊名大庄)也有Vasay部落,據當地口傳歷史,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東遷的西拉雅人聯合了卑南族,逼迫Vasay部落阿美族北遷,建立烏漏社、沙荖社。模路散部落阿美族人,也許就是當年從大庄Vasay部落輾轉遷來的。
裡頭依稀有燈,電源從何而來?
    Pailasen地區除以上三大社外,還有Kangkonga、Ciwidian、Kalamugar等小部落,甚至還包括Lacihakan、Taraaran等部落。
    Kangkonga,在廣東莊南,是阿美族語“吃蕃藷的人”,以蕃藷為主食,也成為地名。居民最早從模路散社遷來,戰後阿多蘭社人也遷入,現居民以後者居多,以受制母社頭目為苦,1981年獨立成社。
    Ciwidian,阿美族語稱水蛭為Ciwi,位於山腳下,多山泉,也多水蛭。有人認為該社為古老部落,甚至是Pailasen地區最早建社的地方,因為拉加善社還有不少Ciwidian氏族的人,可能都同樣在水輦社遭瘟滅社時逃到此處,不過,現在只剩2、3戶阿美族人了。地名也改為“水管頭” ,因為明治三十年(1897年)建的興泉圳主圳從這裡穿過。
台基部分有水泥修補的痕跡
    Kalamugar,是近代才從模路散社向南開墾的聚落,位在溪畔河川沖積地,土質以礫石層為主,夏天行走燙腳,阿美族語稱Lamu,也用來當地名。
    Lalcihakan,原屬拉加善社耕地,以該地多Chhak(杜虹花,又名台灣紫珠,為花東縱谷常見原生灌木)得名。日治初期有壽豐鄉內溪口社2戶遷入,昭和十六年(1941年)又有模路散社10戶、八里灣社2戶遷入,部落中以Pailasen氏族居多數。現名拉吉禾幹、拉基禾幹、拉加桿。
    Taraaran,就是大肚滑,阿美族語“瓠瓜”之意。
廟脊厚重的形制,頗有特色。

    除了阿美族部落外,還有布農族馬遠部落,舊名馬侯宛(Mahawan),原意“有木箱之地”,屬布農族丹社群Takivadan部落,祖先在200年前從中央山脈祖居地東遷,最初定居萬榮鄉明利村上部落巴那奧山區,受泰雅族德奇塔雅群壓迫,昭和九年(1934年)南遷馬蘭溝溪右岸。
    同治十三年(1874年)船政大臣沈葆楨推動開山撫番政策,吳光亮修築的中路越嶺道路,拉到璞石閣。光緒元年(1895年)在台南府下置卑南廳,光緒三年(1877年)吳光亮為了開闢水尾至大港口的道路,派部將吳立貴率兵500在水尾進行屯墾。光緒十三年(1887年)台灣建省,升卑南廳為台東直隸州,設水尾撫墾分局,轄新、奉兩鄉,當時奉鄉2庄5社,就將週武洞社、人仔山社、巫老僧社等社全劃入拔子庄。次年發生“大庄事件”,水尾駐軍死的死,逃的逃,加上“關門山古道(又稱集集水尾道)開通,駐軍移防到拔子庄。拔子庄之名,有人說就是阿美語Pailasen;也有人說是客家話的“鈸子”(pat-e),一種樂器;也有人說福佬話“番石榴”的“菝仔”(pat-á)。在這裡福佬人並不多,客家話“番石榴” 叫“朳子”(bat-zii)或“朳兒”(bat-e),與福佬話音近,若說此地有野生紅心番石榴而取名,那也應取自客家話才是,不過,個人相信應該是從阿美地名訛音而來的。
    奉鄉在咸同年間,就有漢人來以物易物,並請墾土地,可能也沒成功,大量漢人移入,應在駐軍以後,採取兵民合墾的方式,大部分是客家人,不過當時全鄉也僅47戶238人。
厚厚的蘚苔,看得出遠離人煙。
    明治二十八年(1895年)日本將台東直隸州改為台東支廳,隸台南縣,同年8月台東支廳改隸台南民政支部,又改稱台東出張所,明治三十年(1897) 年5月台東出張所改為台東廳,分置卑南、水尾、奇萊等辦務署。 次年(1898年)5月在太巴塱、水尾、璞石閣、公埔等置警察官吏派出所,6月廢辦務署,併水尾、奇萊為花蓮港出張所,明治三十三年(1900年)增設卑南、成廣澳、璞石閣等出張所,水尾隸屬璞石閣出張所,次年水尾區與拔仔區改隸璞石閣支廳,明治四十二年(1909年)璞石閣支廳併入花蓮港廳。大正六年(1917年),以《日本書紀》“有豐葦原千五百秋瑞穗之地”的 “瑞穗”(みずほ)與“水尾”(みずお)諧音,將水尾與拔子兩區合併,改名為瑞穗區。昭和十二年(1937年),改拔子為白川,取馬蘭鉤溪終年清澈,或說紀念北白川宮能久親王,與瑞穗區同屬瑞穗庄,在鳳林郡轄下。
    拔仔庄福佬人雖少,但移入時間未必晚。嘉慶十七年(1812年),漢人李享、莊找等以價值5000元之布匹,從原住民手中取得荳蘭溪至覓里荖溪間的墾荒權。道光五年(1825年),淡水富豪吳全、蔡伯玉從噶瑪蘭,率領200餘人(另說2800人)在哆囉滿開墾,後南下一直到覓里荖溪下游荒地拓殖,為防木瓜族出草,築石防禦,稱吳全城。吳全病歿,眾佃相率離開,部分南移到拔仔庄。
    明治三十七年(1904年)賀田金三郎在吳全城內設賀田組農場,從事蔗作,明治四十三年(1910年)賀田組經營不善,由荒井泰治組織“台東拓殖製糖株式會社”接手。大正二年(1913年),“台東拓殖製糖株式會社”又在今壽豐鄉創建了“壽製糖所”,又稱“鯉魚尾糖廠”,次年為為“鹽水港製糖株氏會社”接收,大正十年(1921年),在今光復鄉創建了“大和工部”,也就是今光復糖廠的前身。
聽說此廟1951年因地震遷移,金亭旁邊台基殘跡,會是舊址嗎?

    當時透過“苦力頭”招募“會社工”,以宜蘭人居多,也有來自台灣西部、南部,甚至中國廣東地區的客家族群,他們都為了逃避飢荒、戰亂,而來到大和村謀生,不是在甘蔗園裡種植,就是在糖廠裡搾甘蔗、煮甘蔗。同時為了解決日本內地人口過剩問題,根據《台灣總督府調官營移民事業報告書》,調查拔子庄土地取得較易的“移民適地”有水田157.2甲,旱田333.5甲,原野1,041.7甲,總計1,532.4甲。大正十四年(1915 年)會社在這移民適地裡建立“大和移民村”,這些會社工只能在附近搭建工寮,逐漸形成聚落。
    戰後,1946年瑞穗庄改瑞穗鄉,屬花蓮縣。同時大概將白川劃成三村,巫老僧為富源村,週武洞為富民村,人仔山為富興村。
    現在富興社區,過去是拔仔庄外的溪埔地,這裡原屬拉加善社耕地,日治初期有壽豐溪口社阿美人兩戶遷入,後來就成了會社移民的聚落。福佬人稱為“溪底仔”(khe-té-á),不過“溪底仔”的實際範圍,現居民也說不上來,甚至認為在“村南側的溪畔,現在已經消失”。這個地方還流傳一個“人公城”的名稱,說早期會社工都是“羅漢跤仔”(lô-hàn-kha-á),才有此稱,但從福佬話比對,兩者並無干係。倒是福佬人說 “人力”、“工資”為“人工”(lâng-kang),比較接近,表明此處提供了人力市場。客家話也有“人公仔”“ngin-gung-e”,意近廣東話“ 公仔”,“偶人”的意思,或許指這裡有像偶人的異教神像。從現在人口比例來看,阿美族約1/3強,福佬、客家各佔1/3弱,還很難確知實際語義。
土地公體型較大,有象徵意義嗎?
    富興是三個族群混居的社區,它的外緣大肚滑、拉加桿是阿美族聚落。此外還有伯婆庄,伯婆(bak po)是客語詞彙,有兩義,一是“土地婆” ,另外“對父親的伯母的稱謂”。但阿美族稱此地為Dauwagan,曾為阿美族人墾地,日治時期也有來自富里的西拉雅族人遷入,有人就說伯婆是客家人對遷入的西拉雅族人的稱謂。不過,後來這裡也成為會社工暫居地,現多為客家人。
    瑞穗鄉慶安宮土地公廟原本守護哪個聚落,並不明確,但和會社工聚落有必然的關係,只是以前水患、震災頻仍,原始聚落恐已不在,但漢人開拓東部的艱辛,多少在這座老舊的地方廟宇留下痕跡。只是當年辛勤開拓的人們逐漸老去,年輕人也遠颺他鄉,哪天或許就只剩這座飄零的老建物了。
    年輕人有權利選擇他們的生活,過去的就留給老人去回憶了。後來,我沒回富興村,再跟村長道謝,或許那是多餘的,趁天色還早,我驅車到吳全城去了。
土地婆看起來秀氣又年輕,他們應該很恩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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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時候常跟父親泡溫泉,由於家住台北,大多也以北投為主,也偶爾去烏來,中南部就是關子嶺。當時在家洗熱水澡,還要先煮水,相當麻煩,泡溫泉的確省事,但有所花費,有點奢侈。
    91級學生畢旅去了知本,瑋雯和心怡興高采烈的說了個新名詞SPA,引起我的好奇,也開啟了我對溫泉的興趣。
    我從台北往東北走,去了金山、礁溪、蘇澳,有次還在鳩之澤享受自認為最滑膩的水。行旅無法趕回台北,會選在阿里史冷泉旁的旅館過夜。
安通溫泉據說是明治三十七年由日本人出口久米七發現的。

    往南走,常經過新埔溫泉,但始終無緣進去,清泉溫泉在訪張學良故居時,只是經過,尖石溫泉倒去了幾次,曾到美人湯蓋章,沒泡,2007年 10月7日毀於柯羅莎颱風(KROSA),但次年又原址重建開張,真是商業利益帶來靭性。
    中部地區,泰安、谷關、廬山、東埔等溫泉,後二者在大學和初任公職時去過,不過再去時,已無當年記憶。南部地區,曾在六龜的不老溫泉和四重溪溫泉投宿過,關於後者,投宿的“清泉溫泉名所”,為日治時期的“山口旅館”,昭和五年(1930年)天皇胞弟高松宮宣仁親王,還曾偕新婚妻子親臨泡湯呢。
    台東知本比較常去,當時新裝設的東台溫泉旅館,多功能的設施的確令人流連忘返。其它延平鄉的紅葉溫泉和太麻里鄉的金峰溫泉,不是遇上整修不開放,就是價格太高不敢恭維,還有綠島的朝日溫泉,和89級學生作畢業典禮前的旅游時,還能在那裡邊看日出邊泡湯,後來都要收費了,想來已無多浪漫氣氛了。
海岸山脈的阿美族人遷社到這裡,以Ancoh稱呼此溪,Ancoh是阿美族語尿騷味。

    花蓮瑞穗溫泉和安通溫泉,每回都在環島趕路中錯過。直到2004年花蓮縣政府以“安通溫泉旅舍”登錄為歷史建築,我開始好奇的想過去參訪,2005年10月7日拜連假之賜,一路車抵壽豐志學,車停火車站睡了一晚,次日抵安通。
    由於溫泉區都是現代建築,一直以為還在山區,就一路上山,沒想到這條就是連結花東縱谷和花東海岸的玉長公路,編號台30線,從花蓮玉里安通到台東長濱白桑安,當時還在修築,根本就還沒開通。
    回程找到了“安通溫泉旅舍”,當時維修已畢,尚未開放使用,天色也晚,未能泡澡休息,就趕路去了。
漢人譯Ancoh為紅莝、甕索,日本人定名為安通。

    根據資料,安通溫泉是明治三十七年(1904年)由一位上山採樟腦的日本人發現,還有名字,叫“出口久米七”,身份是腦丁。
    在以前,樟腦為鄭芝龍和日本人貿易項目之一,製腦技術隨鄭成功傳入台灣。雍正三年(1725年),閩浙總督覺羅滿保奏請台澎水師98艘戰船就台灣設軍工廠修建。軍工廠設軍工料館,專辦船料,軍工匠首負責採伐船料,每年繳納一定的船料,卻無穩定工資,於是就以伐樟熬腦的“山工銀”貼補,軍工匠首獨佔樟腦之利。受到國際市場對台灣樟腦的需求,台灣開港後,同治二年(1863年)艋舺料館改為腦館,竹塹、後龍、大甲等處均設小館。為遏止外商介入私製私賣之勢,劉銘傳在光緒十三年(1887年)設全台腦磺總局,直屬於巡撫,又分別在北路之大嵙崁及中路之彰化設腦務總局。
    日治之初,昭和二十八年(1895年)10月公佈《官有林野及樟腦製造業取締規則》,有關樟腦製造及管理仍襲清朝規定。次年(1896年)公佈《樟腦營業取締及樟腦課稅規則》,改由殖產部拓殖課撫墾署管轄。昭和三十一年(1898年)廢撫墾署,改由辦務署掌管。次年(1899年)6月總督府實施樟腦專賣,在臺北、新竹、苗栗、臺中、林圯埔、羅東等地設樟腦局。又次年(1900年)7月臺北樟腦局升為樟腦總局,其他各局改為分局,並在各地設立督察所。又次年(1901年)台灣專賣局成立,併入樟腦業務。
昭和五年在這裡建造了警察招待所。

    台灣總督府回收專賣權,以賠償金減少對腦戶的影響,並以公開招標方式,緩和外商的反對,進行利用外商在國際市場的優勢,拓展海外市場。更重要的是,運用核准的權力,大量引進日本資金和企業,使台灣製腦株式會社負責製造,三井株式會社負責銷售,掌控了樟腦的專賣。
    原來日本的製腦技術來自朝鮮,大多在九州的薩摩藩製造,以長崎為主要出口港,而當年來台人士又多出於九州,當然也吸引了不少來自九州的腦丁。
    台灣樟腦的製作與生產大多掌握客家人手裡,清末有很多客家人移入璞石閣,以採樟焗腦為業。在山區,腦丁待遇優渥權力又大。日本人來安通充當腦丁,上山採樟,然後發現溫泉,這是可以理解的。
戰後,玉里鎮公所接收了安通警察招待所,1973年轉讓民營。

    後來阿美族人也發現這裡泉質異常。據說大正六年(1917年)有一支阿美族人,原住在海岸山脈,日本人為了管理方便,強迫他們往山外遷移,一支移居海岸山脈東部海岸,另一支往花東縱谷移動,後面這一支沿紅莝溪西行到山腰,發現溪畔有溫泉露頭,天然湧泉不斷流出,霧氣瀰漫,於是決定在那裡定居,因為南岸較陡,於是就選在北岸平坦的地方落腳,也就是部落今址。
    原來這裡溫泉屬硫酸鹽氯化物泉,PH值8.8,略帶硫磺味。阿美族先人剛遷來這個地方,聞到上游溪裡溫泉的硫磺味,覺得很像小孩子的尿騷味,就稱此溪為Ancoh,在他們詞彙裡,Ancoh有“臭味”、“尿騷味”的意思。Ancoh音近“安糟”,從光緒元年(1875年)吳光亮開通八通關道路就湧進璞石閣的漢墾民,初次聽聞這個名稱,就以其音轉,書寫為“甕索”、“紅莝”,這條溪也被稱作“紅莝溪”。
   “安通”之名,是日本人改的,也是取音近Ancoh的漢字定名,時間是昭和二年(1926年),後來隸屬於花蓮港廳玉里郡玉里街落合庄大字。日本人在在昭和十二年(1937年)將哈拉灣社、武勞灣社改名落合,戰後改為樂合。
四重溪溫泉的清泉溫泉名所,為日治時期的山口旅館。

昭和五年天皇胞弟高松宮宣仁親王,曾偕新婚妻子親臨泡湯。

   安通後來也被用來作部落名稱,安通是阿美族部落,和哈拉灣住民不一樣,後者是遷徒過來的西拉雅平埔族。
   安通部落最早遷入的族人叫Sinkan,一度以他的名字作部落名稱──“新岡部落”,最初建社的地方是安通溪口北岸的Tailaan,現在的部落是大正六年(1917年)遷社形成的,居民237人。一般所稱“安通地區”,還包括安通溪南岸的富里鄉吳江村19到22鄰,這個範圍內大致還分佈了4 個聚落區。
    從日本腦丁發現溫泉,阿美族安通部落建社,一直到昭和五年(1930年)才在這裡建造了警察招待所。
    日本人相信溫泉有療傷效果。台灣地處亞熱帶,潮濕炎熱,日治之初,軍方討伐抗日份子,醫藥缺乏,傳染病蔓延。在征討過程中發現溫泉,等亂事平息後,就會將駐在所設置溫泉附近,一方面便於管理,另方面藉由溫泉進行休憩及療養。隨後警察理蕃也一樣,在溫泉附近設立警察官吏分駐所或派出所,進而設置警察招待所。
    我們從日本官方設置的溫泉,大抵可以看出最早是軍用,後來多警用的情形。
    明治三十一年(1898年)在臺北州七星郡北投庄開設的臺北衛戍病院北投分院,在臺北州宜蘭郡礁溪庄湯圍開設的溫泉保養所,臺北州蘇澳郡蘇澳庄開設的礦泉保養所;明治三十二年(1899年)在高雄州恆春郡四重溪開設的陸軍療養所,高雄州打狗庄哨船頭開設的陸軍療養所;昭和三十三年 (1900年)在臺南州新營郡白河庄關子嶺開設的轉地療養所;明治三十四年(1901年)在臺東支廳知本社開設陸軍溫泉轉地療養所,都屬於軍用溫泉。
苗栗泰安溫泉,又稱虎山溫泉,在日治時代稱上の島溫泉。

    後來許多警察駐在所都設在溫泉地,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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