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訪葉明邨墓讓我吃盡苦頭。那裡原來是亂葬崗,嘉義市政府前些時候為了闢建公園,責令遷葬,民眾也陸續遷走了七八分了。
 

二魚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163.23.202.1/taiwan/chiayi/原嘉義郡水利組合之水閘門及水道4.jpg
    這又是一座位置標示不清的歷史建築,總共花了兩個鐘頭才找到。
    文化局的資料是四維路和世賢路二段之間,事實上跟這兩條路無關,還是看我衛星位置比較真確。
    資料說是五座水門,事實上也是一個建物有五個水門,而不是五個建物。
    看名稱叫水利組合,可以確知是日本時期的產物。
    令人感慨的是,日本人來以前,漢人也開了不少圳道和水門,大部分都是民間自己合資興建,偶而才     有少數地方官出面,糾集地方人士修建。
    而日本人來了,卻能夠由政府把水利事業制度化,嘉惠更多的民眾。
    這種情形,豈能簡化成一句“日本為了進一步剝削,才怎樣建設”嗎?

二魚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看過王祖母許太夫人墓沒?”渡也聽說我常到各地參訪古蹟,關心的問。
    這位同事好友是嘉義市人,曾在嘉義大學前身的嘉義農專教書,也許因為這樣,被市府邀為古蹟審議委員,大概也參興了這個案子,現場實勘過。
    在大學校園裡,渡也對學生的照顧,算相當超過了。不但在生活物質上給予照顧,還經常帶著老婆、小孩,請學生吃飯、品茶,在私生活方面也多所關注,學生交往不正常,他也不顧忌諱的予以干涉。對創系首屆學生投入極深,可說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後來幾屆,雖沒那樣細膩,但修過他《台灣文學史》課程的學生都印象很深刻,93級的筱婷就對渡也在師母面前誇獎她感到興奮。
王祖母許太夫人墓園環境清幽
墓肩刻有象徵身份的夔龍紋

墓碑字體典雅穩重

    渡也成名甚早,深知發表的園地的重要,他不惜賣起老臉,向雜誌、副刊的總編引薦,為學生爭取不少刊登作品的機會,學生受到鼓舞,出詩集的有之,出散文集的有之,獲文學獎的也有不少,可惜後來受主客觀條件限制,以文學的名家的很少。文學路,不能光憑才氣走,還有許多因緣際會,能怪學生辜負老師的期待嗎?1996年我校發生校長陳倬民與渡也互嗆事件,學生群起相挺,也算是回饋吧?
    參訪王祖母許太夫人墓是七年前的事了。由於進入墓園必須借道修車廠,當時修車廠鐵門關著,任憑呼喊、敲打,毫無回應,等候許久,才看到一名中年女性經過,她說:“老闆上山了。”“不知什麼時候回來。”表明來意,看她不置可否,就進一步哀求,始蒙放行。
    墓地藏在果園之中,佔地約百坪,為五步庭大墓,墓龜外觀柔美,墓碑中間寬明體“皇清貤封一品夫人王祖母許太夫人之墓”,上端大書郡望“江右”,右下小字立碑年月和左下立碑子孫名字都作楷體,據說228時曾被槍彈波及,但整體仍相當典雅穩重。墓肩刻有象徵身份的夔龍紋,兩邊墓手分別雕以麒麟、蒼鷹、瑞獅、吉象,外側還有后土和大型石獅。
墓手上的麒麟

墓手上的吉象


墓手上的瑞獅


    據說另有題著“北闕高恩頌鳳誥,耀翟輝笄,鴻範千秋不朽;南關勝地洽牛眠,鍾靈毓秀,燕詒百世無疆”的六角望柱一對隱身果園之內,當時並沒看到。但石獅已經欹斜,左邊蒼鷹也已斷首,吉象也遭斷鼻,相傳墓獸作怪之故,但看似新傷,應係失竊。我想一般人想進來都不容易了,還這樣不知自愛,令人憤慨。
    墓主王祖母許太夫人係王得祿之兄嫂。本名許月,人稱定舍娘,嫁王得嘉為妻。王家原籍江西南城,康熙間,王奇生入閩從軍,以千總隨軍來臺,征朱一貴,在鳳山陣亡,子孫遷居諸羅溝尾庄。再傳至必敬,有四子,長子得嘉,也就是許氏之夫,為貢生;王得祿是次子。
    王得祿年少失恃,賴長嫂撫育,一直到十五歲,進入武庠,次年林爽文事起,攻佔諸羅縣城,王得祿前往府城求援,並募集義勇500人協同軍作戰,建立戰功。嘉慶年間,他平定了蔡牽、朱濆等海上勢力,事業達於巔峰。官拜福建水師提督,封二等子爵。
墓手上的斷鼻象

墓手上的無頭蒼鷹

欹斜的石獅

    嘉慶十八年(1813年)王得祿返鄉掃墓,感念兄嫂“扶持植立功”,上奏特請賜封,也就是將自己受封的爵位名號,呈請移授親族尊長,朝廷准其請,追封許氏“一品夫人”,追贈長兄“振威將軍”銜。
    許太夫人卒年和原葬地不詳,從碑文“道光拾玖年己亥歲葭月重卜”,得知是在1839年遷葬於姜母寮現址,當時王得祿還在浙江提督任內,前一年──道光十八年,朝廷才加他太子太保銜。又從“孝孫源厚(源)□(源)惠(源)□(源)本(源)濤、曾孫禧鴻禧文國驥邦寶禧武等仝立”,知修墓的全是孫輩和曾孫輩,這樣才會以“祖母”稱呼。
    有關許太夫人的生平資料,只有嘉義詩人賴惠川(1887-1962)在《悶紅墨屑》:“巨眼垂青到小郎,褒封一品勢皇皇。冤家路窄逢文啟,不念夫人嫁姓王。”註解:“王得祿嫂,人稱定舍娘,得祿少時,嫂善遇之。後封一品夫人,聲勢赫奕。凡有所事,縣令不敢過問。及王文啟宰是邑,多年積案一時掃清,夫人勢稍殺。”這首詩裡所說的,應該出於風聞,只能當作口頭史料,但她中外家族人多勢大,詩中多少反映了現實部分族人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一面。


    也許少年王得祿的故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唐代的韓愈,也是兄嫂扶養成人的,但韓愈畢竟是乖乖在家的讀書人,沒給家人帶來什麼煩惱。據說王得祿少時好勇善狠,經常曾被父母關進柴房,不准飲食,幸賴許氏暗中給他吃,甚至放他走。雖然這也是口頭史料,不過,在傳統家庭裡卻是常見的場景。《紅樓夢》裡,賈政就充當嚴懲子弟的黑臉,賈母、王夫人就充當那寵溺子弟的白臉,王熙鳳就充當那隨時伸援的救星。也許當時在王家,嚴父、慈母都有了,剛嫁過來的許太夫人就必須充當調整矛盾表象的角色,她是再普通不過的傳統女性了。當她公婆雙亡之故,對幾個小叔,只有扶養和驅逐等兩種選擇,在傳統社會裡,沒有太大製造兄弟不睦的空間,只有可能得長兄替代不了嚴父,長嫂繼續充當救星,但為期也不久,王得祿十五歲就出去闖事業了,之後就很少回家了。
    從某個角度來說,或許就是姑息吧?這個角色也是傳統教養賦予的,姑息小叔,姑息子女。只沒想到這位小叔因緣際會,終能官居一品,為清領台灣官位最高者。也這樣,隨著王得祿的水漲船高,親族所得的照顧就愈多,不是王得祿或許太大人想這樣,是封建最高層希望這樣,可說是籠絡吧?
    許氏終歸還是一位平凡的傳統女性,王得祿的成就,終究是王得祿成就的。相對的,我的詩人好友可積極多了,但學生的成就,還得由他們自己去成就。有幸出了第二個王得祿,也得靠他們的因緣際會,或許那時“他們還想著你”,那就萬幸了!

 

二魚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根據資料,嘉義農林學校校長官舍建於昭和五年(1930年),在這之前,學校早在大正八年(1919年)4月就已創立,全名“臺灣總督府嘉義農林學校”。
    明治二十八年(1895年),日本接收台灣,就在台灣總督府下設學務部,為台灣最高教育行政機關,次年6月公佈〈國語傳習所規定〉,台灣第一所“國語傳習所”在芝山岩成立,以學務部官員六名擔任教學,卻被義軍殺害。於是次年改制,教育事務歸民政部學務課管轄。同時,針對日籍學童,特別成立國語傳習所的“小學分教場”,明治三十一年(1898年),7月28日總督府將“國語傳習所”轉變為“公學校”,供台灣學生就讀,日本學生則進入“小學校”,並設置了修業年限兩年的包括商業、農業和手工業的實業部,同時也設立“尋常高等小學校”。
    台灣的現代職業教育,濫觴於明治三十三年(1900年)台南農事試驗場的農事講習,爾後又有林業講習所、國語學校實業附屬鐵路、電信科糖業講習所(1904年)、學務部附屬工業講習所(1911年)的開辦,但創建於大正三年(1914年)的商業學校和改制的台灣公立台北工業學校,都只限收日本人。

    大正八年(1919年),建立比較完整的教育體系的《台灣教育令》頒布後,台灣首任文官總督田健治郎以府令第66號發布〈台灣公立實業學校規則〉:“設立三年制的工業、商業及農林學校各一所”,嘉義農林學校就是那唯一的一所。入學條件包括:修畢六年公學校課程及未來有志從事農業工作,還必須通過國語、算術、地理、理科之測驗。大正十年(1921年)改制為“台南州立嘉義農林學校”,分設農業及林業兩科。戰後易名“台灣省立嘉義農業職業學校”。
    大正十一年(1922年),具有日台共學,教育機會精神的新《臺灣教育令》頒布後,田健治郎又以府令第76號發布〈臺灣公立農業學校規則〉,規定農業學校設立宗旨:“在教授從事農業者必要之知識技能兼涵養德性”,性質:“農業學校均為州立”,分科:“可依各地情況設置農業科、養蠶科、園藝科、畜產科、林業科等”,修業年限:“以尋常小學畢業資格入學者,修業3至5年,以高等小學畢業資格入學者,修業2至3年”。昭和十年(1935年)入學資格放寬為公學校修畢者皆可入學,初等科程度者修業四至五年,高等科程度者則修業三年。嘉農在日治時期始終維持兩個科系,沒有增置。
    嘉義農林學校校址,原本是在東區的山仔頂,昭和十三年(1938年)4月1日,台南州立嘉義商業學校在這裡創校,農林學校也同時遷到今西區民生南路,即今新民路現址。台南州立嘉義商業學校現已改制為國立嘉義高級商業職業學校,一直留在原址,而嘉義農校則在1965年升格為五年制為臺灣省立嘉義農業專科學校,又別在1971年及1975年增設二年制夜間部及日間部,1981年改隸中央,為國立嘉義農業專科學校,1985年行政中心遷至學府路蘭潭校區,1997年7月改制為國立嘉義技術學院,2000年2月1日與國立嘉義師範學院整合為國立嘉義大學,原校地除1938年總督府撥交的中埔鄉社口實習林場外,校本部改名嘉義大學民生校區,2006年改為新民校區。

    在嘉農校史上最被人們稱道的,應該是嘉農野球隊。昭和三年(1928年),嘉農創校九週年,該校棒球隊成立,任代數老師安藤為教練,參加當年7月14日甲子園台灣地區預賽,連續三年都無法獲得首勝。出生在日本愛媛縣松山市的近藤兵太郎,曾以松山商校主將參加甲子園比賽,也是早稻田大學名將,後應聘回松山商校當教練,大正八年(1919年)來台,大正十四年(1925年),任教於大正十年(1920年)以“嘉義簡易商工學校”之名創校,次年即改名的嘉義商工專修學校,昭和三年(1928年)他開始指導嘉農棒球部,昭和六年(1931年)就任總教練。
    在過去,台灣代表權選拔賽,都是台北學校的囊中物,像台北州立台北第一中等學校有四次,1923年夏、1929年夏、1930年春夏,台北州立台北商業學校三次,1924年夏、1926年夏、1927年夏,台北州立台北工業學校兩次,1925年夏、1928年夏,昭和六年(1931年),在他指導下的嘉農,改變了“不過濁水溪”的局勢。
    就在這一年,他帶領嘉農(Kano)進入第17回夏季甲子園──全國高等學校野球選手權大會,一直到總決賽,才以0-4敗給甲子園歷史上唯一獲得三連霸的中京大學附屬中京高等學校,取得準優勝。總計他任教期間,嘉農出戰春季甲子園一次,夏季甲子園四次。優異的表現,引起日本極大的震憾,給予“天下嘉農”的稱號。

    這些嘉農選手,後來都為台灣棒球發展奠定良好的基石,貢獻極大。至今日人來台,仍間有往嘉農朝聖者。1998年12月31日,朝日新聞社董事永山義高,特意前來完成好友司馬遼太郎“在嘉農棒球場跑一圈”的遺願,就是一例。可惜,去年(2008年)12月23日,當年的第二棒中外野手蘇正生,這位最後凋零的嘉農好手,也躲不了終局的命運,留給球迷無限的懷想。
    2007年嘉義市文化局登錄“原嘉義農林學校校長官舍”為市定古蹟,我很快的就來到了這間位於忠孝路的文化資產,大門深鎖。木造日製官舍,家居格局,小時候也曾住過。從門縫望去,年代雖久,看起來保存尚好。
    當年這座官舍,從屏東阿猴公學校調來的第一任校長藤黑總左衛門,決計沒住過,因為他在大正十四年(1925年)7月,調任北港郡守時,官舍還沒建。

    官舍也不是第二任校長柳川鑑藏建的,他在昭和二年(1926年)4月21日就調宜蘭,創建宜蘭農林學校。
    1931年7月24日,甫獲得全島中等學校野球大會冠軍的嘉農隊,在監督濱田次箕和教練近藤兵太郎率領下,從台北凱旋,那位陪著當時嘉義市尹松岡一衛,連同市役所職員、學校學生及市民千餘人前往火車站迎接的嘉農校長島內庸明,會是官舍的第一個住戶嗎?會在官舍接待棒球英雄嗎?
    很顯然,昭和十三年(1938年)4月1日,嘉農沒將校長官舍併同山仔頂校區移交結嘉商,後來的校長依舊住在這裡。

    那位大正十一年(1922年)才從北海道帝大農業經濟學科畢業的鹿討豐雄,來台擔任台北帝國大學理農學部助教授,教授農業經濟學課程,曾經是李登輝的老師的鹿討豐雄,昭和十五年(1940年)還是總督府視學官,最後成為了嘉農末代校長,他曾住這裡嗎?
    昭和元年(1926年)在嘉義開設振山眼科醫院的臺大醫學博士劉傳來(1900-1985),在昭和十年(1935)與十四年(1939年)連任兩屆嘉義市議員,戰後,被臺灣行政長官公署遴選為嘉農首任代理校長,後來,當選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前往南京選舉第一屆中華民國總統、副總統。1946年被地方人士推舉當選臺灣省參議員及臺灣省臨時省議會議員,連任十餘年,應該不會住官舍吧?他父親劉闊是末代通事,番路庄長,兒子為蔣經國的御醫,任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院長,都用不著住得那麼寒酸。
    1946年,劉傳來當選國代,走馬薦諸葛,他的妻舅──京都大學農業經濟系畢業年富力強的蔡鵬飛繼續代理校長。到任不久,11月14日省教育處所派教務主任的福建人程遠,帶同鄉人陳澄清和教育處二科科長的介紹書一起報到,強令聘陳為訓導主任,蔡不明究理,暫以國文教師聘。後因變名重領薪津,將陳解聘,不久,教育處派薛健吾視察嘉農,報處令該校應行改造十五項辦理具報,又以黑函十二條向處告發,蔡自請處方派員調查,經視察王襄平查係謊報,但仍有“易長”之議,校友會為他奔走請命。查所謂應行改造十五項,居然有:  

二魚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人們一直認為肉體的凌虐是懲罰犯人的主要方式,走了很長的路,才有監獄的概念。
    當西方帝國主義伸向東方,產生不少西方人犯罪問題,畏懼東方刑罪的殘酷,竟然運用不平等的“治外法權”處理西方人犯罪問題,引起人民對司法不公的怨懟。隨著廢除不平等條約的呼聲高張,也開始檢討反省本國的司法及獄政,作出改良的決定。
    明治維新,司法及獄政改良也是重點之一。明治三年(1870年)頒佈了從形式到内容都模仿明清律的《新律綱領》,明治六年(1873年)司法省颁布仍屬傳統法律的《改定律例》。直到明治十三年(1880年)公佈了模仿1810年《法国刑法典》的《帝國刑法》,取代了《新律綱領》及《改定律例》,改良了日本司法。

    同時,明治四年(1871年)派遣囚獄權正小原重哉到東南亞英國殖民地實地考察,根據報告制定發布《監獄則及圖解》,為日本第一部現代化監獄規則。
    清領時期,相對於中央的刑部監,地方也有府監、州監、廳監,另有拘禁輕罪犯人的押館,都以“雜居制”處置。
    明治二十八年(1895年),日本人入主台灣,11月在嘉義城內水師提督標營班兵散居的提標巷內設置“嘉義監獄署”。明治三十年(1897年)5月,“ 嘉義監獄署”改制為“臺南監獄嘉義支監”。
    明治三十九年(1906年)梅山地震,嘉義支監嚴重受損,明治四十二年(1909年)廢舊城內嘉義支監,另在城外雲霄厝東北方平山頂設嘉義支監,大正八年(1919年)改制“台南監獄嘉義出張所”,並重新建築監獄,地址為台南州嘉義郡嘉義街臺斗坑209番地。
    主要工程包括行政大樓、中央台、三座舍房翼樓、工場、女監等監獄建築群,由當時受刑人負責施工興建,耗資12萬圓。整個工程在大正十一年 (1922年)完工啟用,不久,改制為“嘉義支監”,11月,又改制為“臺南刑務所嘉義支所”。
    由於日人在台始政之初,正處於他們獄政現代的過程,大量吸收法國、德國等法制理論,聘請外藉顧問,組織“監獄評議委員會”,成立“監獄官練習所”、“警察監獄學校”,在明治四十一年(1908年)發佈了《監獄法》,同時台灣總督發佈《台灣監獄令》、《台灣監獄令施行細則》等法令,看得到當時台灣獄政也在現代化的進程上。
    當時世界各國普遍接受賓夕凡尼亞州監獄的觀念。這個監獄在1829年在費城設立,它承襲1776年賓州憲法以拘禁代替肉體刑罰的主張,牢房呈放射狀,強調獨居監禁,以中央戒護台作為監舍管理中心,從這裡放射出的監舍的房門外有直通中央戒護台的走道。它根據年齡、性別和犯罪類型加以隔離,減少人力運用、分區明確且容易支援,犯人無法離開房門,彼此交談,確實達到自我反省的作用。但受刑人心理難以調適,造成性格偏差或精神錯亂,不利犯人能改過自新,回歸社會。
    臺南刑務所嘉義支所基本上採用了賓夕凡尼亞州監獄的建築設計,監房以扇面狀排列,精減管理人員。但在管理方面,它沒有完全襲取賓州精神,而是採取分房制及雜居制的折衷主義,在檢束、衛生及作業方面都有改良,應該是在賓夕凡尼亞州監獄的基礎上,加上自己的經驗和地方的民情來建造。
    在建築構造方面,包含了台灣建築技術的演進,這裡可以看出木構造、磚木混合造、加強磚造、RC造和木造RC混合造,建材方面,也能看到光面鋼筋到竹節鋼筋的演進,再加上某些日本常見的雨淋版、竹木舞壁等傳統元素與工法,以及防震作用的斜撐,還有地近阿里山,原料都是山上珍貴的扁柏、紅檜、杉木、檜木等,都成了建築的特色。
    戰後,更名為“台灣第三監獄第一分監”,1947年又改為“台灣嘉義監獄”,並置“臺南地方法院嘉義分院看守所”,1955年看守所與監獄劃分獨立,建分隔圍牆和看守所接見室。1994年為配合法務部《改善監所計畫》,嘉義監獄遷往嘉義縣鹿草鄉,舊址改為“臺灣嘉義監獄嘉義分監 ”。
    1996年都市更新,嘉義舊監獄面臨拆除問題,當時法務部長廖正豪下令研擬成立獄政博物館。1998年,嘉義市政府函法務部請求無償撥用嘉義舊監獄土地,以供嘉義大學之用;1999年又函請將嘉義舊監獄土地變為文化、大學用地。2002年在“嘉義舊監保存與再利用推動小組”與“催生台南司法博物館推動小組”及民間司法改革團體共同努力下,嘉義市政府指定為市定古蹟,2005年內政部公告指定為國定古蹟。
    嘉義舊監獄的發展與台灣近代獄政沿革關係密切,天照大帝之神座、舍房 、木門 、門鎖、監視孔、送飯口、透風菊狀窗、黑鐵條窗框、及空中巡邏道、收容人馬桶清洗池。一、二工場,樑柱上昭和年間的標示,日新堂、女監之舍房建築形貌,舍房後側屋樑上之揀札等,三、四工場,古卉,外農澆水桶、牛軛、鐵把、豆腐板、檢收所搓草繩機,戶酒簍及作業工具,衛生科牙醫診療台及病舍設施。呈現受刑人的生活樣貌,也保存象徵威權歷史遺蹟等。
    世界完整最保存的賓夕凡尼亞式監獄,就是建於明治二十三年(1890年)日本網走刑務所,當時收容道路開發工事的犯人,現在開發為博物館。目前台灣只剩嘉義監獄與宜蘭監獄,都是三條舍房,而宜蘭僅剩一條舍房,更突出嘉義監獄的完整。古蹟保存的專家學者,也多次前往網走博物館參訪借鑒,相信未來能以更好的面貌迎接世人。
    2007年10年23日清晨,我驅車前往嘉義舊監獄。原本偏僻近山區的舊監獄,現已在市區中心,北邊是嘉義大學,南邊是監獄、看守所、地檢署的宿舍區,東側舊監外農場已成了嘉義地檢署。高峻而厚重的大門仍象徵著威嚴,剛辦過活動的彩色橫幅標語依舊懸掛著。大門深鎖,我也無從進去參觀。看著新刷的門窗,又看到剝落的壁漆。或許嘉義舊監獄潛隱太久,在千呼萬喚中,還在猶豫吧?這幾個月來,受制於論文、選舉等因素,我訪古情緒低落不少,幾乎沒有行動,可也是一種猶豫,畢竟沈潛一段時間,很多過去的情緒,一時不容易喚回,知道嗎?
 

二魚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嘉義舊名諸羅山,諸羅山(Tirosen)是和安雅(Hoanya)平埔族部落名稱,居住地大概今嘉義市舊社內里、北杏里、民生里、慶昇里一帶,今番社里。
    諸羅山社的原住民原本過著“無求無欲,自遊於葛天無懷之世”的生活。十七世紀台灣海峽開始熱鬧了,來自中國和日本的海外貿易者,和沿海原住民進行以物易物的商業行為。笨港是早期的商業據點之一,雖然相傳顏思齊在1625年9月往諸羅山打獵,歸途染病,終致不起,但那時諸羅山社人的生活,未必受到漢人影響。顏思齊死後,隨他而來的郭懷一,在貓羅社人幫助下,從事農墾,米糧曾銷至諸羅山社等地。
    1624年荷蘭人來到大員,原初想設立商館,從事轉口貿易,後來在東印度公司的支持下,成立殖民政府。以武力作後盾,取得鹿皮、鹿肉的經營權,並徵課各式各樣的稅收。
方井變圓井,三級古蹟變歷史建築。

    台灣的鹿肉、鹿皮是台灣重要的出口物資,最初由原住民負責捕抓,交由中國和日本商人收集、輸送。殖民政府成立,開始干涉了這樣的貿易形式,漢人收集的鹿皮只能售予公司,一方面驅逐將鹿皮販予日商的漢人,另方面發給漢人捕鹿的許可證。漢人取得許可證,得以自由進出原住民獵場捕。侵犯了原住民生計是一回事,利用陷阱等先進方式捕鹿,使鹿群驟減,又是一回事。這樣逼得中國獵鹿人不得不北上尋求新的鹿場,於是來到了諸羅山社。根據江樹生的研究,1638年10月至1639年5月漢人捕鹿許可証收入1,278.5里耳,諸羅山獵區收入686里耳,超過了一半。
    對於中國獵人侵入鹿場,諸羅山社沒有做出反應的記錄,虎尾壠社(Favorlangh)有驅逐的動作,荷蘭三度派兵征伐。
    另方面,陷阱捕得的鹿隻,往往鹿皮上帶著血漬,在日本市場上不能取得高價,1639年殖民政府禁止陷阱。1742年殖民政府和虎尾壠社達成協議,禁止漢人在原住民獵場捕鹿,同年12月大員議會決議,除駐有公司官員的原住民村社外,其餘村社之漢人必須遷居大員。漢人必須取得月付1里耳的許可證,方能進入原住民村社交易,後來改由公開競標的方式,即所謂贌社制度,時間為每年五月。贌商從原住民手上取來轉賣給東印度公司的鹿皮,根本不足以償付贌金,他們的利益全在可以直接銷往中國的鹿肉,還有賣給原住民的鹽、衣料及鐵鍋等生活用品。
外表變得如何精美,也沒人引用井水。

    1637年前後,荷蘭勢力抵達諸羅山社。荷蘭當局派遣有軍士身分的宣教士來到了諸羅山社,除了傳播福音之外,還負責稅收,甚或也有查驗漢獵贌商證照等工作。有的記載還說東印度公司還派政務官駐在這裡,公署就是入清建治後的縣署。由於生活習慣不同,又須長期居住,不可能就溪取水,為了解決用水問題,開鑿了一口水井。
    這口井是荷蘭人開鑿的,當時漢人稱荷蘭人為紅毛番,所以稱它為紅毛井。張燮(1574-1640)《東西洋考》:“紅毛番,自稱和蘭國,與佛郎機鄰壤,自古不通中華。其人深目長鼻,毛髮皆赤,故呼紅毛番云。”
    原住民的農業,根據萬曆三十年(1602年)來台的陳第記載:“無水田,治畬種禾,山花開則耕,禾熟,拔其穗,粒米比中華稍長,且甘香。”旱田種植,只能自足。
    1625年上任的第二任荷蘭長官偉斯(Gerard F. de With)見原住民不用牛馬與犁耕種,為獎勵農業,從澎湖與印度購進1200-1300頭牛。
    有鑑於漢人農墾逐漸展開,1629年第四任的荷蘭長官普特曼斯(Hans Putmans)引進中南美洲實施的農場奴隸制,加上巴達維亞實行的甲斐丹(China Captain)勞工包辦制,結合漢人農耕習慣,混成“大小結首制”。合數十人為一結,以曉事多者為首,名為小結首;合數十小結首,舉公正能服眾之有力者為首,名為大結首。有事荷人問大結首,大結首問小結首。看人數授以未開發土地,墾成,眾佃均分,每人得若干甲。
    後來普特曼斯進一步實施土地官有制,將漢人開墾的田園統歸為荷蘭皇帝所有,稱為王田。黃叔璥《臺海使槎錄》:“蓋自紅夷至臺,就中土遺民,令之耕田輸租,以受種十畝之地為一甲,分別上、中、下則徵粟,其陂塘隄圳修築之費,耕牛、農具、籽種,皆紅夷資給,故名曰‘王田’。亦猶中土之人,受田耕種而納租於田主之義,非民自世其業,而按畝輸稅也。”田賦、地租加上農具耕牛借貸等多重剝削。不過,為了生計,擋不住漢人農墾的腳步。
    農墾從笨港逐漸伸進諸羅山社附近。諸羅山社原本“負山帶溪”,位中央山脈山麓向嘉南平原過渡地帶,必須引水灌溉,於是在荷人“資給”的情形下,修築了“紅毛埤”,蓄八掌溪支流鹿寮溪水,作為“王田”給水的資源。紅毛埤經歷代整浚擴大,今名蘭潭;王田所在,即今嘉義市東區王田里。
    紅毛井、紅毛埤和王田是荷蘭人在諸羅山社及周邊經營的遺跡。以時間來看,紅毛井最早,而且鄭氏將領吳智武曾予重修,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到任的諸羅縣知縣周鍾瑄在他主修的《諸羅縣志》提到:“紅毛井,在縣署之左。開自荷蘭,因以名。方廣六尺,深二丈許,泉甘洌於他井,相傳居民汲飲是井,則不犯疫癘。鄭氏時,有吳智武者鎮守斯地,重修之。”從前面的附圖裡,很清楚的看到紅毛井不但在縣城之內,而且位於縣署之東。
    《諸羅縣志》有條記載值得重視,“社學,在邑里漢庄者八,以教漢童;一在縣內紅毛井邊。”看得出當時紅毛井附近住戶多為漢人。推測紅毛井創建時,就不是緊臨諸羅山社的。康熙四十三年(1724年)環木柵為城,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重修,諸羅山社都在護城河外。
    不過該書記載的“六景”沒有納入,“龍井甘泉”指的是今台中縣龍井鄉的龍目井。乾隆七年(1742年)劉良璧《重修福建臺灣府志》列出了諸羅八景,“龍井甘泉”,依然在列;乾隆十二年(1747年)的范咸《重修臺灣府志》的諸羅八景,將“龍井甘泉”改成“龍井泉甘”。只是當時龍目井已經劃入彰化縣,原來的“龍井甘泉”不在諸羅“邑內”,是不是順水推舟,抽樑換柱,將紅毛井拿來充數,我們不得而知。
    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余文儀《續修臺灣府志》的諸羅八景,依舊列了“龍目泉甘”,但後面加註:“按龍目泉今隸淡水;乾隆二十七年知縣衛克堉改定曰‘蘭井泉甘’”。很明確的將紅毛井改稱蘭井,列在八景之中。
    光緒十二年(1886年)進士嘉義人徐德欽,曾歌詠紅毛井泉水,“清滌襟煩同玉醁,甘回舌本勝瓊漿,茶烹合用銀壺貯,綆汲誰偕雪水量。”
    紅毛井終年不竭,蘭井泉甘也提供了幾許文化氣氛,然而,它也有走出歷史的時刻。
    同事兼好友渡也,或許也曾為紅毛井為歷史建築的審議委員,曾寫過《嘉義速記-紅毛井》一詩,詩末:
      清朝的水/日治時代的水/民國的水/都一樣甘甜
      讓荷蘭人喝/讓日本人喝/台讓灣人喝/讓外省人喝/都一樣甘甜
    依我較不浪漫的思維,日治時期,人們有了衛生觀念,開始使用水道水(自來水),位在元町二、三丁目南的紅毛井,鄰近東市場,人囂不再,漸為人淡忘,從此無人飲用。“民國”的水沒人喝,“外省人”也沒喝過。詩人的詩,取其意就好,不必認真。
    戰後更無人聞問,1948年由大陸來台的嘉義市長宓汝卓,召集地方仕紳黃文陶、林玉書、許藜堂等,成立嘉義新八景評定委員會,結果評比出“八景六勝”。八景為蘭潭泛月、檜沼垂綸、彌陀晨鐘、康樂暮鼓、公園雨霽、林場風清、鷺橋跨浪、橡苑聽鶯;六勝是顏墓懷古、王樓思徽、御碑紀績、芝亭崇勳、義廟揚仁、烈祠流芳。紅毛井顯然被遺忘了。
    清領時期,紅毛井邊就有一條與南城廓平行的道路,取名紅毛井,明治四十年(1907年)市區改正後的《嘉義市街全圖》還可以清楚看到。戰後改名蘭井街。地方行政區域重劃,以蘭井街為中心設了蘭井里,1953年併入祠後里。雖然這樣,當時居民並未重視,在井邊堆積雜物,往井裡丟棄垃圾。
    只是文人雅士,撫今追古,偶爾也形之歌詠,1960年10月10日發行的《嘉義文獻》創刊號,〈學海網珊〉即錄有玉峰詩社社長王殿沅芷汀(1892-1972)的〈紅毛井〉詩。
    1970年嘉義市長許世賢在學者專家指證下,重修了紅毛井,在井上架鐵柵,並立了一方《紅毛井整修紀念碑誌》,由賴子清撰文。1998年許世賢的女兒張博雅市長再予重修,立《重修紅毛井記》,改方井為圓井,大失古意。據說內政部曾認定為三級古蹟,以周邊環境髒亂,井欄增飾過多,予以撒消。2001年嘉義市文化局選它進入文建會歷史建築百景。2003年2月14日登錄為歷史建築,並樹以“紅毛井戶”解說牌。
    網路上看到本校歷史研究所盧胡彬提出的《諸羅古城區活化計劃》,擬議在附近成立小型博物館,希望夢想能夠實現。
    去(2010)年2月1日,蘭井里併入新設的民族里,蘭井里從此消失,不過蘭井街名還在,紅毛井就在此街83號前。
    2005年8月11日,我參訪民雄放送台之後,天色已晚,沒想到又遇上滂沱大雨,但我還是來到紅毛井了。蘭井街並不寬敞,無能逗留,匆匆拍了兩張相片。
    時間過得好快,紅毛井使嘉義開始走向文明,最後文明差點棄置了他,現在也沒人想到這裡汲泉熟茶了,更無法見證渡也說的“都一樣甘甜”。這些時候,我沒特意再訪紅毛井,但“現在想起你,心裡還會澎湃不已”,是的,妳我的感覺是一樣的。
 

二魚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1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